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奇葩”们

2019年7月24日22:41:22 发表评论

事实上这里的奇葩不是贬义,只是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去形容和表述,就暂用“奇葩”这个词吧。

他们过的不是循规蹈矩的生活,他们可以说是游离在我对生活的定义之外,而他们对生活的选择背后,或许也有值得深思。

我在7月落地悉尼之后,和朋友一起入住了city附近的大象背包客栈。这个背包客栈位于市中心闹区,出门相当方便,每天早晨提供简式早餐,难得的是价格实惠。最初,我们的前两晚由于没经验的盲选住了第一家位于情人港附近的高价酒店,眼看着荷包迅速的瘪下去,就在一分钟的商量后相当迅速地搬到了这家平价客栈。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超节俭富人Mike

在这家大象背包客栈里,我遇到了本次出场第一位—Mike。还记得第一天,我和Shawn在客栈的餐厅做饭,他主动向我们搭话,言谈之间透露出他这个年纪的老到和与样貌不符的精明。后来的接触中,才慢慢了解,Mike已经拿了澳洲的PR(永久居民),因为移民监必须回到澳洲住着,直到移民监时间结束方能回国。

也是因为Mike对悉尼生活的熟悉,我们被他带领着,学会去不同的华人区买便宜合适的生活用品,在超市打折的时间去买菜,在不同的招聘网站上分辨有用的工作信息。之后,更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一起接下了OFO在悉尼的业务,有了第一一份在澳洲的收入—1680刀(实际工作两周半)。当然,过程的辛苦不表。从这也能看出这位大哥很有赚钱的法门。

和他熟了以后,我们就会没事天南海北的瞎扯。扯着扯着我就发现这个人很神奇,Mike是S市人,据他所述他在S市有大两套房,在澳洲有地,同时家里经商父亲常年出差国外。但是他老婆和孩子生活在新西兰,拿新西兰国籍。熟悉以后大家都知道他在国内也算小资了,但是直到我离开悉尼 他依然一直住在最便宜的背包客栈里。他活的异常节俭,上超市永远只买打折蔬菜,外套永远穿一件翻毛大衣 笑嘻嘻戴一顶5元帽,笑起来有时候眼镜盖住眼睛。哪里有免费打折的东西,不用说 这位Mike哥一定冲第一。Mike名言,别管买啥,买之前先想一想你买的值吗,你真的需要吗。到现在我都怀疑他的资本都是省出来的。

事实上,Mike也不过是85年代生人。我当然不推崇这样的生活方式,只是时过境迁偶尔会想现在盛行的消费主义是否真的是过度消费。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农场里的“黑人”

土澳作为一个国土面积排名第六,人口却只有两千多万的高福利国家,本国劳动力的匮乏可以说毋庸置疑。在高收入以及优越的生活条件吸引更多的海外移民之外,也吸引了相当多来自不发达国家的非法劳动者。这批人也就是常驻在农场、酒店餐厅的黑工,他们大部分来自中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越南等。

曾经在悉尼的餐厅遇到两位年龄已经50+的阿姨,其中一位是绵阳人。我们聊得最多,她在绵阳老家已经是奶奶了,孩子们都已经成家。有一次我看到阿姨用美图自拍,于是顺口搭话阿姨您很潮呀。绵阳阿姨有点讪讪地笑,旁边的阿姨爽朗又促狭的答:人家老外男友都谈了两年了,早上起床还要把牙膏给她挤上呢。后来才知道,这两位阿姨都是旅游签过期后滞留下来的,一位阿姨是想要多存点养老钱再潇洒回国,毕竟澳洲踏踏实实打工也是很赚的。而那位绵阳阿姨,纯粹是喜欢澳洲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说:回去的圈子很小的,谁的闲话都喜欢说两句。好是好,其实在这也好 他对我也好 都习惯了习惯了。

诶 跑远了跑远了,话题拉回来哈,讲回农场遇到的黑工朋友。whv这个圈子里有两个臭名昭著的农场聚集地,一个是恐怖丘,一个是地狱堡。而这个地狱堡就是我后来脑袋发热过去的邦德堡。这两个农场都以台湾人和韩国人居多,平心而论,哪怕我在之后有遇到很好的台湾和韩国朋友,我还是要说这台湾人和韩国人真的是非常喜欢搞小团体和排挤新人的。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酒场前的地标-Bundaberg朗姆酒,他们还有款调味饮料是非常出名的好喝

邦德堡盛产甘蔗和有名的海龟迁徙景观,有着百年历史的产糖厂和朗姆酒。后来甘蔗看到很多,海龟迁徙倒是没能目睹。这个农场是绑宿的,于是第一天到达,黑黑的台湾小工头John就带我住进了一个大house。就这样顺利地认识了我的室友,三个马来西亚小哥。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三个小哥,都是和我一般大的年纪。Rush—笑起来牙齿白晃晃最帅气的一位。Aleq—憨厚腼腆最常被我调侃到自闭的,喜剧的是门牙在踢足球时被人踢掉了一颗,可怜之后一直没能被补好。Symoth—我们都会开玩笑叫他Daddy,因为他有三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他的小孩会在马来西亚不睡觉等到凌晨给他打电话,为了配合澳洲的时差。

他们都非常瘦,农场的生活有趣但工作却是非常的繁重,尤其是对于这些干重活的男生来说。每一天的日子都是凌晨天不亮起床,傍晚就要开始准备早早的休息。而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是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的。但是,每天下班后,Symoth和Aleq总会迅速的吃饭洗澡出门。到了晚上得意扬扬地给我们带很多零食回来,于是我开始好奇他们去哪了。终于有一天,Symoth禁不住我的缠人大法带上了我,于是谜底揭开。这两位原来每天偷偷摸摸地,都是上赌场玩去了。

他们主要赌球和赌马,Symoth赌运不错脑子灵光于是常常赌赢,而aleq就稍微悲催点,十赌六输。通过这一次我也开始慢慢地和他们越走越近。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Symoth小赌赢了一百多刀以及我们一起做的咖喱

Symoth曾经是个嗜赌的人,曾经一晚赌赢了上万美元又在极短时间内皆数输掉,这也是他欠债并选择来澳洲打工的原因。他是家中老幺,上面有六个兄弟姐妹,父亲早逝,母亲是个断臂但是一直未再婚独立抚养所有的孩子成人,年纪很大但是还能用英语和我们交流。这样的人,我不愿意称他为赌徒。因为他仍有坚持有值得我尊重的地方,他虽然黑在澳洲但是他一直在努力为家庭孩子努力工作。哪怕他还是没能完全戒掉自己的赌瘾。

Symoth是传统的穆斯林,他的妻子很美 在婚后就全身心照顾家庭。因为妻子没有工作,他每个星期只给自己留100刀,剩下的钱全部汇回家中让妻子补贴家用。刚开始,他总是对我们笑说,我老婆总是说没钱没钱,天呐我汇回去那么多钱都去哪了。

当时我天真的以为她老婆真的是没有好好理财,直到有一次他给我讲了个故事。他说你知道吗 我老婆总是说没钱没钱,不停地催我汇钱给他。刚开始我真的生气,我这么辛苦在这里攒钱给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存一些呢。直到我回去,她发现我身上没有钱了,悄悄地在我的钱包里放了很多钱。那时候我才懂她,这也是我坚持留下来的原因,我想要给他们好的生活。

Aleq其实可以说是被骗来的,他过去在马来西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后来多年交往的女友分手,同乡的一个老头从澳洲回国肆意宣传,在澳洲农场有多么多么赚钱。于是,他狠心辞了职告别家人,来到了澳洲,和symoth一起辗转到了科夫港。在失望之后北上再到了邦德堡。而当时我们所在的农场不是旺季,所以他们做着最辛苦的工作也确实没挣到什么钱,或许这里面一部分也和选择运气有关。我只记得在一个夜里,我坐在草坪上无聊看星星,他坐在我旁边抽烟。告诉我他很想家,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去,作为一个男人。

在我离开后,Aleq依然还坚持在农场里,Symoth则去了墨尔本,当时在凯恩斯的我收到他的邀请去看墨尔本的美食节,他还笑着说他会罩着我。而Rush,很早的就选择回去赴他的婚约,我们曾一起看了他的婚礼视频。娇羞的新娘和幸福的新郎。

 

这些人,都是我在我脑海里鲜活的回忆。我碰到过曾经有毒瘾的农场夫妇,三年追随农场季节打工存了14w刀的黑工小哥,30岁了结束两年的澳洲whv还要去新西兰读书移民的青岛不婚小姐姐,一直坚持在一个地方拿难民签也不回国的舍友。

这些人,他们的生活不美好,他们给你看的都是最真实的现实。但是我觉得他们很可爱,很鲜活,他们把对生活的希望埋在心里,过去的苦难都变成一种辛辣的自嘲。活的真真切切,活的恣意任性,这世上谁都不能保证每一天的顺遂,但我们可以选择不黯淡,我们可以用勇气对抗孤独。

过去的我,不,包括现在的我。常常都想要操起三字经骂,去他妈的世界,去他妈的生活。可等我想想,没有一个人不是苦恼的。在你世界之外的世界,你只是个多么渺小的存在,你今天的烦恼不会永存,你的l懦弱 你的失败,永远在那里等着你去修正它。

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

微信公众号: 汽水没有泡

admin
  • 版权声明:本文网络整理,于2019年7月24日22:41:22,由 admin 发表,共 3298 字。
  • 转载请注明:讲一讲这一年我在土澳遇到的”奇葩”们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